年尾在比利時是歡慶佳節的時候,雖然氣氛不比馬來西亞的華人農曆新年,但還是讓人充滿矛盾心情、送舊迎新的月份。剛進入12月就可以看見商店櫥窗內各式的 巧克力造型,以及玩具商品店推出的新玩具與促銷,每年12月5日在荷蘭、比利時和德國,人們慶祝聖尼古拉節(Saint Nicholas)。像我這種沒在記日子的人,對於過節的敏銳度反而全來自現代消費模式,看著商家門大力促銷的產品才後知後覺,不免讓人感嘆究竟何謂過節 的真正意義。

   這個聖尼古拉被人認為是悄悄送人禮物的聖徒,在各地有不同的慶祝方式。12月5日是聖人的誕辰,前一晚比利時、荷蘭還有德國小朋友們會把在鞋子裡放點紅蘿蔔或乾草,作為給聖人的馬兒的禮物,有時候也會放上餅乾和牛奶招待聖人。這一年內表現乖巧的孩子就會在第二天起 床後看到聖人放在鞋子邊的禮物,與聖誕老人有異曲同工之妙。有些教區內會派人裝扮成聖人拜訪小孩的家裡,親自將禮物送到小孩手中。Saint Nicholas有兩個黑臉的助手叫彼得,Johan小時候非常害怕這兩個黑臉居士。



黑臉彼得
Zwartepiet
長得真不怎麼討喜啊!

   
    我們是沒有在過聖尼古拉節啦,不過是要預習一下,明年就要開始過這個節日了吧?
  
    過了聖尼古拉節就開始準備過聖誕節和新年,這是我第三次在比利時過聖誕節,不但不再如前兩年般雀躍,甚至想到聖誕節前夕的家庭聚餐就開始產生嚴重的抗拒心態。皆因Sermon家的聖誕聚餐有守夜的傳統,一頓晚飯吃下來往往至少的花個7-8小時,間中還要玩些小遊戲輪流發禮物,大家照相照個不停然後還要一邊上菜、倒數、親吻祝賀、緬懷然後繼續用餐。每年都累得不像話,整晚呆坐在沙發上,就算有禮物也沒了心情,老是要玩遊戲抽中自己才可以在大家面前拆開禮物,接受大家的讚嘆還有閃光燈攻擊。

   加上因為有禮物價格最少20歐,不超過25歐這樣的規定,每年買禮物都非常頭疼,20歐能夠買到得禮物都不太能夠讓拆禮物的人眉開眼笑,頂多就是一陣小小的驚喜然後故作鎮定說:啊,這來得正好,我有需要。每年都少不了的禮物有沐浴香氛用品,廚房小用品,CD,商店禮物卷或家具用品這些非常實用路線,收到也無妨的東西。這兩年聖誕節最開心的人應該是堂姊的兒子Anis,給小孩的禮物(暫時)沒有價格規定,加上他是家裡唯一的小孩,禮物就好玩多了。繪本,DVD,玩具和衣服等等,前前後後共收了七大份,看得我羨慕死了,我也想當小孩,那才可以收到很棒的禮物啊。

   為了不想收到讓自己失望的禮物,每年我都會事先想好然後讓Johan通風報信給買禮物的人。雖然少了驚喜,但總比收到碗盤刀叉蠟燭台沐浴用品來得好。今年我收到的是電捲棒,報價25歐;去年收到水彩畫具組合,報價20歐;前年收到一面鏡子,價格不詳。收到鏡子那年是第一次在這裡過聖誕,送的人是婆婆。Johan每年的禮物也很實用but無趣,我收到鏡子那年他收到一組床頭燈,那時候我們剛結婚不久,收到家具用品也不奇怪了。今年我們剛搬家而我懷孕了,他收到Ikea 30歐禮卷,其實都很好也很實用。但聖誕禮物嘛,可以個人點才好不是嘛,家具用品比較適合house warming時送啊。如果可以,我會寧願多花點錢,買一份好點的禮物送給別人,然後自己也可以收到同等的禮物。

   前年Johan的姑姑過世以後,聖誕節倒數就演變成有點哀傷的時刻,兩個堂姊想到自己的母親和現在舉目無親的狀況就會難過流淚,據說幾乎每年聖誕節都會發生類似的狀況,早年大家想起過世的Johan爺爺和奶奶,也會難過地流淚與感傷一番。這是人之常情,只是我這不算外人又不太融入的人,常常在12點鍾聲響起那一刻變得很彆扭,大家紅著雙眼互相安慰與說一些勉勵的話,Johan也忙著安慰哭泣的堂姊,我只好站著發楞,等情緒波動稍微平復下來才去祝賀他們。前三年還有Johan妹妹的男友在這種關鍵時刻和我聊天,今年這對情侶竟然在聖誕節前分手了,就剩下我這個不太融入情節的人。這當然也不是我花很多力氣去努力入境隨俗就能夠改變的狀況,畢竟那是他們共同經歷的一切,是其他人無法理解的。我悄悄在心底對Little creature說:以後的聖誕節, little creature要陪媽媽唷!

   聖誕節當天我們都在公婆家過,由於前一晚熬夜大家通常都很累,加上前一晚食物豐盛,這天婆婆也就沒興致做大餐了。通常也沒什麼事可做,去年下大雪我們都出去踏雪,今年我這孕婦累得不像話只想睡覺,Johan妹妹和公公倒是開車到附近上教堂點蠟燭許願。

   跨年一般不跟父母過,我們邀請了安蘭和她一歲的小女兒到我們家來倒數跨年,喝香檳用餐和吃蛋糕,簡單快樂。安蘭Mariane是Johan在台灣政大華語班的同學,彼此算是較熟悉的朋友,我們決定以後都要一起跨年。安蘭的女兒叫Juness,是個溫馴乖巧的小女孩,第一次在外留宿,還好她媽媽把家裡的配備都帶來了,看到熟悉的床鋪Juness睡得還不錯。

   一月一日那天,公婆和妹妹來我們家用餐,我累得不像話,胡亂做了餛飩湯麵打發他們,就別跟我說什麼烤雞烤鴨烤龍蝦了。新年也會有新年禮物,公婆會給我們新年獎金,有點像領紅包的感覺,我們也會互相準備禮物給對方,由於是自家人禮物的價格通常就沒什麼規定。今年我收到這個:

  

   
    2004年離開馬來西亞以後就很少過節了。在台灣時忙著打工和課業,人在國外當然也不怎麼過節,不過中秋、冬至、端午和農曆年時,還是會儘量跟朋友吃頓飯。如今身在比利時,中國傳統節日離我更遠,只剩下聖誕節和陽曆新年,好像過不過節似乎也不怎麼重要了,日子過得實在,平安快樂最重要。 
   




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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